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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苏隐凡霆峰]浮生三问19-20

节日礼物第二发~节日快乐~


其实我也希望早点把隐凡部分搞定……我觉得越苏和霆峰部分大概加起来都没有隐凡的多,我也想早点进入霆峰rps阶段,然而可能再得有两到三章才搞得定【二哈脸】


我还有坑没填,启邪那个放了半年了……我还有坑想开,我还有写了一半卡得不行的文……


我还有很多图想画………总之,果然是脑子快过手【时间不够用】

下面是正文:




之拾玖

 

 

光柱冲天而起的时候,林惊羽和陆雪琪都吃了一惊。青紫两道光恰好对着他们两人的方向,斩龙和天琊劈落几只怪物后,林陆二人借势跃下,张小凡和曾书书也跟着下来。

他们都感觉到整个河阳的不对劲,邪祟魔气越来越浓重,一定和那两道光柱有关。若是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只需兵分两路,一探究竟,可如今城中千万人的性命却更加要紧。小小一个客栈是远远不够的,但此时此刻,又去哪里找能容纳全城人的地方,即便是有,仅凭阿相他们小小的结界,又能护得几人,护得几时。

轮番作战,不论是他们几个人,还是阿相和客栈的伙计,都已精疲力竭,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来,恐怕今夜谁也不能活着走出河阳。

林惊羽心中只能期盼师门的救援快些,再快些。送信的灵符,会不会半路被人劫了,又会不会突然实效,这些奇怪的想法塞满了他的脑袋,心里的焦虑几乎要炸开。他两条眉毛差点就要拧到一起,连握着斩龙剑的手,也似乎有些颤抖。

自从拜入青云门,他的天资使他很快成为焦点,他是这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每到一处,总有无数羡慕和崇拜的目光跟随。他渐渐觉得,这世上其实并没有什么难事,至少对他林惊羽而言,没有。

可就在今天,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湮没,原来一把剑,一个人,是那么渺小,渺小得根本不值得一提。

“眉毛都要拧成一条了。”一袭鲜红的衣裳伴着清脆悦耳的说话声,把林惊羽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声如花间莺啼,很是好听,林惊羽却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却是失踪不见的颜如玉书肆老板,金瓶儿。

林惊羽斩龙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金瓶儿咽喉,厉声喝道:“你来做什么?!”

曾书书赶忙拉住他道:“不要冲动,先听她把话说完。”

金瓶儿向曾书书微微点头,敛了玩笑神色,说道:“我有办法救城中百姓。”

几人均是一惊,林惊羽眉头锁得更紧,低声喝问道:“你乃是鬼王一伙,同属邪魔外道,我又怎知你不是鬼王派来的奸细,又怎知你说的是真心话?”

金瓶儿面上竟是有些悲悯之色,应道:“合欢派虽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邪教,可我们并不嗜血好杀。百余年来,派中也收留了不少因战乱或天灾无所依靠的女子,推己及人,我又何尝愿意看到今日景象。”她瞧了林惊羽一眼,“少侠不妨听听我的办法,若是不行,你们大可另想法子。若是发现我在骗你们,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她双手高举,袖中金针银针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林惊羽见她口中说着“你们”,眼睛却始终看着自己,心里竟有些松动。曾书书在旁说道:“金老板说得对,有什么办法不如先说出来听听。”

张小凡走上前,紧紧握住林惊羽的手腕,低低地说道:“惊羽,不能让河阳成为第二个草庙村。”

林惊羽心中一震,只觉得张小凡手上力道大得吓人,再看他脸上,却平静得如同青云山上的池水,什么表情也尝不出来。

城中魔气愈见浓重,远远望去真好似滚滚乌云覆盖在地面上。鬼先生从袖中取出伏龙鼎托在掌心,口中念起了咒诀,伏龙鼎随着咒诀缓缓升上半空,鼎身渐渐旋转起来。

万人往站在一旁盯着伏龙鼎,半刻也未松懈。他这次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此等屠城之事,心里早就想好日后必将与正道门派一场大战,倘若今日一击即中,顺利取得赤魂石,自然不用再怕那些正道的老顽固。倘若今天一无所获,他也并不惧怕,心中早已另有打算。

伏龙鼎旋转时,一片红光逐渐笼罩鼎身,远处魔气涨起又削弱,红光也跟着膨胀又缩小。鬼先生闭上眼睛,心口合一,专心致志地以咒诀驱动伏龙鼎。

颜如玉前后两扇大门同时被打开,城里的百姓被人引着带入后院,从一间厢房里的地道下到巨大的地下洞穴里。地下洞穴简直就像一座缩小了的河阳城,四通八达的道路,大大小小的孔洞,恰如一片世外天地。

人们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惊叹为什么河阳城地下会有这样的空间,现在对他们来说,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金瓶儿站在地道口,看着一个个涌入地下洞穴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每个人脸上除了惊恐和悲伤,只剩下无尽的空洞麻木。

原来人到了绝境时,会是这样的表情。

金瓶儿转头看了看林惊羽,他的面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她不知道林惊羽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但不是为什么,心中所想却是,原来这人也不是那样冷冰冰的。

眼看大部分人都进了地道,张小凡对林惊羽和陆雪琪说道:“惊羽,陆师姐,烦请二位同金瓶儿一起下去安抚百姓,守好地道口。”

两人点头,张小凡又转头对曾书书道:“书书,客栈那边交给你,快去帮阿相,我怕他撑不住。”

曾书书也应了,道:“小凡,那你呢?”

张小凡嘴角浮起一片温柔之色,轻声道:“我要去为了我爱的人,斩妖除魔。”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再次走上了街道,雪青色的衫子衣袂飘飞,束发的丝带随风高高扬起。曾书书想要说什么,他却已经快步走了。时间紧迫,他们无暇追问张小凡究竟是怎么了,可他们心中都泛起了隐隐的不安。

张小凡这一走,就好像要走去另一个世界,再也回不来了。

伏龙鼎依旧悠悠地转着,万人往淡淡地看着它,红色的光圈时大时小,却始终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

鬼先生微微睁开眼,日头已快完全落下,天很快就要黑了,这预示着时间所剩无几,若是再无所作为,今天恐怕就要空手而返。

可就在这时,伏龙鼎身外的红色光圈骤然变大,几乎形成半人多高的光球,但仅仅是一瞬,光球立刻消失了,又恢复成方才小小的光圈,莹莹地散着没有热量的红光。

“就在城里!”鬼先生心中一凛。时间太短了,具体位置没办法判断,但赤魂石就在城中,应该是没错。

“走。”万人往伸手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去看看。”

 

 

 

 

 

 

之贰拾

 

 丁隐觉得浑身都在疼。

每一寸骨骼,每一根血管,都钻心似的疼。内里仿佛有无数烈火在灼烧,又好像万千只虫子嗜咬着他的躯体。

热得骨头都要融了,脚下的地面也像是要融出印子来。赤魂石已经快要不受他的控制,丁隐此刻最想要的,其实是谁过来用剑刺穿他的心脏,这样什么都解决了。他已在世上活得足够久,作为赤魂石的容器,活着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张小凡,该怎么办?

他想起张小凡的脸,想起张小凡蜷缩在自己怀中,用轻得如同天边白云般的声音喊他,“丁大哥”。

鞋子踩过的地面上,一个个焦黑的脚印越来越清晰,只怕自己很快就到极限。

杀了我,杀了我吧。

快来杀了我。

衣襟忽然被拉住,丁隐的脚步缓了一缓。

这个时候,又会是谁?

他竭尽全力向一旁看去,却看到一只浑身白毛,比狗还小一些的小狐狸咬着他的衣服一角。

丁隐凄然笑道:“小家伙,当真不怕死,快走吧,再不走我也不知会不会伤了你。”

那小狐狸拼命摇头,用力拽着他的衣角朝旁边拖去,似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丁隐想了想,终于还是跟着它走了。

沿途不少房屋早已成了残垣断壁,四下一片狼藉,小白狐把丁隐带进一个看起来还算像样的院子,拉着他在角落里坐下。丁隐此刻意识也有些模糊,仅凭着残留的些微清醒勉力行动。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甚是可怖,双目赤红,浑身魔气缠绕,一身浅蓝的粗布袍子已看不出颜色,脸上赤色魔纹时隐时现。小白狐等他坐稳,便蹲在他面前,身后猛然炸开数条狐尾,莹白色的妖气随之而出,将丁隐围在中间。

一股清凉瞬间自丁隐四肢灌入,如涓涓流淌的溪水,带着三分寒气贯通他的经脉,熄灭了原本在他体内几欲爆发的邪魔业火。

小白狐一边释放妖气入他体内,一边歪着头看他,一双黑亮的眼睛不时眨动,两只耳朵转动着,将四下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丁隐身上的魔气被小白狐的妖气冲击掩盖,竟然逐渐褪去,他抬眼看到小白狐眼中自己的倒影,除了脸色十分苍白,周身仍有些许魔气围绕以外,已和平时无甚差别。

这白狐不知是何来历,为何有这样的本事,又为何会出手相救,丁隐丝毫都想不通。但不论如何,自己暂时不会变成血魔,也不会因此失手伤害自己的爱人和他的朋友们,这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白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歪头朝丁隐看看,那眼神像是在说,没事,再等等。

天边闪过一道金色霹雳,紧接着一阵狂雷击落,把妖魔聚成的乌云打出一个个缺口,随即狂雷化作金云,在河阳城中四散游走。妖邪躯体触之即灭,神形俱毁。

一朵金色的莲花在大地上盛开。

莲花的中心站着一个人,一身雪青色的长衫,手中执一根漆黑的铁棒。从铁棒中溢出缕缕金光,越聚越多,莲花越开越盛,越长越大。

正是张小凡。

张小凡周身的硕大莲花,沿着脚下一直散开,数百数千株莲花一齐放出金光,满城的妖魔逐渐被莲花的花瓣缠绕住。莲花一直开到了天边,在空中画出一幅巨大的金莲图,金色光芒甚至染亮了即将陷入黑暗的夜空,连圆月也镀上一层金黄色。

蓝光流动,田不易、曾叔常和水月站在河阳城的城墙上,惊诧万分地看着这一幕奇景。

林惊羽的信还是送到了,可因为灵符自万千妖邪中穿过,沾染浓烈的魔气,故此在进入青云门结界的时候受了阻。幸好有比较机灵的弟子发现异样,及时报知首座,灵符才未被结界吞噬销毁。

等各峰首座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准备商量对策的时候,下界的魔气已然极盛,站在青云山的峰顶,就能望见山脚下漆黑一团的河阳城。

田不易立刻请命下山,苍松、曾叔常和水月也自告奋勇。掌门道玄自然知道他们几个关心自己的子侄徒弟,但为防魔教声东击西,道玄将苍松留了下来同商正梁等人镇守青云,田不易三人带着部分门人即刻赶赴河阳。

他们一到河阳城,看到的就是眼下这副情形。

莲花开过,忽地头顶响起沉重钟鸣,声彻天地。

拈花妙谛。

大梵般若。

田不易虽然没有学过天音的法术,可这两招乃是天音秘法,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招到底叫什么,但能用出这等招式的人,其修为之高必定在天音阁中屈指可数。

恐怕除了天音阁的掌门长老,再没有别人了。

可法术的阵中,分分明明站的是自己的徒弟,大竹峰的老幺,张小凡。

老七啊老七,你到底在做什么!

田不易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不安之感,他直觉自己的徒弟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满城的妖魔。

一滴鲜血滴在张小凡脚旁。

金光久久不散,谁也不敢上前,谁也没想到一个青云弟子居然使出天音阁的功法,还是只有天音阁普字辈才会的功法。

两滴。

张小凡手里执着烧火棍,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双眼圆睁着,定定地看着妖魔袭来的方向。

三滴。

丁大哥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张小凡想。

四滴。

铃铛乖不乖,会不会害怕?

他的眼前已经渐渐模糊,手脚发冷,麻木,继而失去了触感。眼睛里看得到的事物慢慢变成了灰色的影子,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影快速向他跑来。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都是从张小凡的嘴角断断续续滴落的。他自己却好像并不知道,仅剩的一些视力和听力让他认出飞奔来的人影。

是丁隐。

他笑了,朝着丁隐,很凄凉地笑了。

“丁大哥,你没事就好。”他说道。

一开口,黑色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丁隐满身都是。天音功法消耗了他许多能量,耗损了真气,甚至震裂了他的内脏。

丁隐一把抱住失去直觉却仍在对自己微笑的张小凡,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金色的莲花顺着他们的身旁消散,天空再一次释放出澄澈和纯净,一轮孤月在空中沉默不语,河阳又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城。莲花也好,妖魔也好,一丝痕迹也不曾留下。

“小凡,你醒醒!”丁隐手忙脚乱地替张小凡擦去嘴角的血迹,可是张小凡已经听不到了。晶莹的泪珠从丁隐眼角落下,这个傻瓜,傻瓜!“张小凡,”丁隐咬着牙,“你快给我醒醒!你……”

话还没有说完,丁隐抱着张小凡一起倒在地下。

丁隐身上点点滴滴都是张小凡的血,如同片片残红。他身上还有魔气,虽然不多,但已足够明显,足够令田不易等人骇然。

原来妖魔屠城的祸根,竟是在他身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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