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華 | Powered by LOFTER

[越苏隐凡霆峰]浮生三问13

好了我觉得这篇大概刹不住车要写好多[笑哭],挪了一些渝都的东西来河阳,之后的剧情大概比较乱。不过总算把丁隐和张小凡送入洞房,我觉得可能就这样行了【???】


大家小年快乐~





之拾叁

 

 

 

 

下山前一日,张小凡本欲去向师父师娘辞行,还未走到师父门前,倒是被杜必书一把拉住,说道:“灵儿在里面吵呢,你别去了。”

见张小凡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杜必书又压低了声音说:“因为齐昊。”

齐昊乃是龙首峰苍松的弟子,田不易这个宝贝女儿田灵儿对齐昊可谓是一心一意地喜欢,整日齐师兄长,齐师兄短。偏偏那齐昊平时在弟子中总是眼高于顶,就只对田灵儿一人柔情似水,爱护有加。这二人也算是一对有情人,奈何田不易对当年苍松抢了天赋过人的林惊羽为徒,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张小凡给他,又总是同他不对付,心里藏了块大疙瘩,顺带对齐昊也难以高看。

为了这件事,田灵儿早和父亲闹了许多次,这回七脉会武后,她又打算和父亲提婚事,被田不易几句话呛得哭闹起来。

这不,杜必书话音刚落,就看到田灵儿红肿着一双眼,一边哭一边跺脚,走到院中还不忘对着屋里气道:“爹爹最讨厌了!天底下最讨厌!”

杜必书拉着张小凡慌忙躲在门廊后,眼见着田灵儿气鼓鼓地跑了,田不易后脚追了出来,哪里还见得到女儿的影子。

他一甩袖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看见一脸尴尬的杜必书拖着张小凡的胳膊。杜必书眼珠一转说道:“师父,小凡他找你……”说罢一溜烟地逃了。

“罢了罢了……”田不易摇头叹息,“你跟我进来吧。”

张小凡跟在田不易身后,这个表面严厉,心中慈祥的师父,终究也是一个为了女儿的事情操碎心的普通的父亲,修仙求道也不能摆脱七情六欲,无法摒弃人性。田不易的背影甚至有些佝偻,几缕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田灵儿方才两句话,看来真的是伤了他的心。

来到屋里,田不易默默坐下,张小凡垂手站在一旁。“坐吧。”田不易摆摆手,张小凡听话地应了,为田不易斟了一杯热茶,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田不易摸着茶杯,心中感慨万千。“我这个女儿,从小被大竹峰上下宠着长大,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本想着你入我门下,有个师弟让她照顾,使她懂得些道理,但这些年来总是你费的心更多些。”

张小凡笑笑,说道:“师姐对我一直很好。”

“唉……”田不易喝了口茶,“灵儿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大竹峰里哪个不是被她弄得团团转。齐昊那孩子虽说修为不低,资质也好,但为人太过张扬,不懂收敛。我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只是这样的孩子,我又怎放心将灵儿托付与他。”

张小凡想了想,说道:“灵儿师姐与齐昊师兄两情相悦,这些年来我们都看在眼里。诚然,齐师兄身上可能还有些缺点,有些需要进步的地方,但他对师姐的情意始终没有改变过。”他顿了顿,微笑道:“齐昊师兄这些年在龙首峰打理事务,替首座分忧,为人愈见沉稳,在弟子中声望也日益增高。我想他是为了师姐在改变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稳重,能承担起保护师姐的责任。”

田不易默然不语,心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张小凡接着道:“师父与师娘这么多年相濡以沫,情深意重,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相信灵儿师姐和齐昊师兄定能像师父师娘一样,扶持相守,白头偕老。”

田不易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杯中残余的茶水也随之轻轻波动。

“世间纵有千般好的男子,可灵儿师姐喜欢的,终是那一人。千千万万的英雄才俊就算都放在眼前,倘若师姐不喜欢,还是没有用的。”

张小凡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跪在田不易面前,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师父,弟子求您成全师姐与齐昊师兄。”

雪青色的衫子匍匐在地面,如墨的长发落在尘埃中,张小凡是发自内心地恳求,他希望师姐能获得幸福,能与有情人成眷属。他愿意看到师姐的笑容,而不是一滴滴伤心的眼泪,他希望师父能够与自己的女儿和好,享受天伦之乐。

他真诚地期盼自己的身边,都是充满美好的。

田不易还是应允了。

张小凡向田不易辞了行,出得门来,却见到了苏茹。

苏茹好像是特意在门外等着他一样,张小凡一出田不易的门,就被苏茹拉住了手。

苏茹轻抚他的头发,眼中含着笑意,说道:“孩子,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那你自己呢?”

“我?”张小凡愣愣地看着苏茹。

“傻孩子,你为灵儿的婚事劝你师父,师娘和你师父心中都甚是感激。只是你这一生又有何打算?”苏茹拉着他的手,就像看自己的孩子。“师娘知道,你的牵挂是山下那人,可你所求所愿,都未有过一句是为你自己的。”

张小凡低下头,咬了咬嘴唇。他又何尝不想,只是丁隐既非青云中人,如今能得每月团聚,已经是格外开恩,从来不敢再有什么奢求,也不想师父师娘因此事徒增烦恼。

苏茹目中隐隐含着泪,轻拍张小凡的手背,从张小凡进大竹峰开始,她就一直将他当做亲生孩子看待。虽然只是短短几年,可苏茹对张小凡这孩子又是欢喜,又是心疼。“你的师兄们在外面等你,快去吧。”苏茹说道。

“师娘?”张小凡有些不明就里。苏茹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出门。

张小凡刚走出来,就见六位师兄一字排开,统统迎了上来,这阵势着实让他吓了一跳。杜必书笑嘻嘻地拉着他,不由分说地推回房里,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大红喜服,更是让他吃了一惊。

“师兄,你们这是……”

宋大仁微笑道:“这是师父和师娘的意思。”他拍了拍张小凡,“明日你就要和林师弟他们一起下山历练了,师父和师娘说,临走之前要替你解了一桩心事。”

一旁何大智和吕大信却起哄道:“师父的意思是赶紧把小师弟嫁了,免得下了山被旁人抢去。”众弟子除了宋大仁给了一个白眼,其余皆是哄堂大笑。

张小凡的脸红透了,这件事师父师娘和师兄们从未提过半个字,自从七脉会武后从通天峰回来,他除了养伤,就是修习功法,一切都与从前无异。这月因受伤关系,也未能下山去见丁隐,师父只是差了两位师兄去送过信,顺便捎了些粮食衣物。这一下当真是又惊又喜,把张小凡闹了个措手不及。

几位师兄一边起哄,一边七手八脚地给他换上喜服,笑道:“春宵难得,你别再发愣啦,回头错过吉时,我们可不管。”

张小凡就这样被师兄们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等都穿戴整齐后,田不易和苏茹早已等在门口。

田不易看着双颊飞红的张小凡,他原本也是不想允下这事的,为此还特意去了一次祖师祠堂,见了一直以来他最敬佩和尊重的师兄,那个本应成为青云门掌门人,如今却以戴罪之身枯守禁地的万剑一。

他把张小凡和田灵儿的事都与万师兄说了,他问万剑一,该如何做。

万剑一听完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情之所至,此生不渝。

田不易一路回来,便一路嚼着这八个字。嚼出了很多往事,也嚼出了一些决心。之后,他就折返去了通天峰,去见道玄,为张小凡的婚事奔波忙碌。

青云门虽有很多伉俪都是同门,或是与正道门派联姻,但也从未有过不能与外人成婚的规矩。况且丁隐当年上山时,田不易就暗中以伏魔香试探过他,并未察觉什么异常,应是与魔教各派没有瓜葛。

既然如此,索性成全了他和张小凡,让这个内心始终孤单寂寞的孩子有个伴。草庙村一案,田不易也曾多方探查,均是一无所获,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和疼惜,但愿张小凡今后能过得平静安稳,也算给田不易自己的些许安慰。

他和苏茹简单嘱咐了几句,把张小凡送出了大竹峰。

下山的路,他们不便前往,就由六个弟子代劳。田灵儿早已跑得没影子,大概是去找齐昊了,田不易和苏茹只能摇头叹气,随她去胡闹。

丁隐住的木屋已是焕然一新,四处都挂起了红帐子,同样一身吉服的丁隐正站在门口迎着。师兄弟们大笑,把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的张小凡塞到他怀里,嘻嘻闹闹地吵嚷着要吃糖。宋大仁把几个人都瞪了回去:“不要耽误人家吉时。”

杜必书哈哈笑道:“大师兄这是做好人,免得以后和文敏师姐大婚时被我们闹吧。”众人又是一通哄堂大笑,把宋大仁也臊了个大红脸。直到丁隐取出不少糕点花生,给大家分着吃了,六人这才与小凡告别。

虽然只是历练,众人却都有些不舍,几人千叮万嘱,又说了许多。临走前宋大仁嘱咐道:“明日午时,林师弟他们在河阳城中的同尘客栈等你,千万勿要迟了。”说罢拖着几个闹腾的回山去了。

小铃铛在隔壁屋子早已睡下,眨眼间屋子里寂静一片,只剩下丁隐和张小凡,对着龙凤红烛,痴痴地互相看着。

“丁大哥,我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张小凡本就肌肤洁白如雪,在烛火和喜服的映衬下,双颊如桃花沐浴春风,明艳动人。

丁隐轻抚他的面庞,问道:“你的伤好了没有?”

“我没事。”张小凡捉住丁隐的手掌,让有些粗糙的掌心在脸上摩挲。

蜡烛噼噼啪啪地燃着,丁隐笑道:“从今日起,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的魂和我的魂绑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开。”

 

 

 

“什么生啊死啊的。”张小凡嗔怪道。“再胡说……再胡说我可要走了。”

“现在后悔哪里还来得及。”丁隐反捉住他的手,将他的身子也拉了过来。“我要烤一辈子的兔子给你吃,你也要做一辈子的桃花酥给我尝。”

张小凡飞快地白了他一眼,本想板起面孔,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辈子,吃腻你。”

丁隐斜着双眼眨了眨,说道:“一辈子也吃不腻。”这话一语双关,张小凡又被他逗得红了脸,气鼓鼓地道:“你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可是从头发到脚趾,却没有一点讨厌的意思。

烛火摇曳,二人举起面前的金杯,双臂交缠,共饮清甜美酒。合卺礼毕,便是一世的伴侣,白首不分离。

丁隐捏过两只金杯,一仰一合掷于床下。张小凡道:“平日看你不拘小节,这时偏又讲究。”丁隐大笑:“同你相干的,定要讲究。”

张小凡本不善饮,一日下来又没吃过多少东西,此刻一杯酒下肚,面上飞起红霞,连嘴唇也红润起来。

丁隐定定看着,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体内翻涌奔腾,蠢蠢欲动,顺势将张小凡推倒在床上,一只手直直地过去解他的衣衫。张小凡仿佛也不胜酒力,四肢绵软,惹得丁隐心中爱欲顿生。

他正要脱去张小凡的贴身衣物,却听身下人细如蚊呐般说道:“灯还亮着。”

“怕什么,又没别人看。”丁隐这番说辞少不得又被张小凡嫌了,只得笑嘻嘻地应道:“好好好,都依你。”作势就要下床吹灯。张小凡这下好像又反悔了,拉着他不放,左手一挥便是一道蓝光掠过,气箭挟风而去,打灭了龙凤红烛。

丁隐迫不及待地吻上两片柔软双唇,褪尽衣衫,百般缠绵起来。

从这一刻起,张小凡完完全全、真正地属于他了。

和那次在大竹峰后山相比,此时的张小凡主动了许多,也成熟了不少。那次丁隐害怕自己伤了他,生怕在他的心上留下裂口。那时他还不能确定张小凡心中所想,但如今,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张小凡两条光滑圆润的长腿缠上他的腰,柔软的舌尖跟随丁隐的搅动,热烈地迎合着。这场简单的婚礼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用什么都换不来。

木屋外,一轮皎月挂在天边,草丛中虫鸣唧唧,声音时高时低,似有似无。屋内痴缠湿濡之声断续传来,为这清冷月色添上几许旖旎风光。

欢愉终是要过去的,翌日,张小凡收拾妥当,匆匆忙忙赶往河阳城里和同门碰头。走的时候,铃铛在厢房里还睡得迷迷糊糊,张小凡摸摸他的小脸,面上写满了不舍。丁隐安慰他道:“河阳离这里也不远,等你们安顿下来,我带着铃铛来看你。”这才哄得张小凡眉开眼笑,两爿嘴唇啄在丁隐脸上,随后小鹿一样蹦跳着出了门。

丁隐在后面摇了摇头,笑里带着万般宠溺,喃喃自语道:“你这小傻瓜。”

同尘客栈是河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客栈,很容易就寻到了。张小凡一踏进店门,林惊羽、曾书书和陆雪琪早已坐在一张桌前喝茶,见他来了,齐齐站起身来招呼。

桌上还有位陪客,衣着朴素,年纪不过二十上下,也站起来双手合十行礼。林惊羽介绍道:“这位是天音阁弟子阿相。”又对阿相说道:“这是大竹峰的张小凡。”

阿相听见张小凡的名字,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目光悄悄从上至下打量他一番,含笑施礼:“原来是张师弟。”

张小凡还了一礼,天音阁三个字在他心中多少有些触动,面上仍是平静如水。阿相看起来倒是个十分温和友善的人,眼里始终含着微笑。他摆了个“请”的手势,待众人落座后,向张小凡等人说道:“这同尘客栈本是我家祖产,后来我拜入天音阁,这里一直由家人打理。这客栈开在青云脚下,多少也应避嫌,不过如遇灾荒之年,天音阁也会派弟子前来施粥赠药。”又道:“鬼王宗进入河阳已有月余,这次我师父普泓收到青云掌门真人来信,派我前来与各位师兄弟会合,共同商量对策。”

林惊羽接着道:“下山前,师门对鬼王宗的行踪曾探查一二。数年前魔教炼血堂潜伏河阳,以一家名为‘颜如玉’的书肆作掩护,意图东山再起,为祸苍生。后来炼血堂被我青云弟子剿灭,那间书肆几经转手,如今已成了鬼王宗在河阳的一个据点。近日更是有魔教合欢派门主,人称‘妙公子’的金瓶儿把守主持。”

张小凡思索片刻说道:“那我们的突破点,就放在这妙公子和颜如玉身上。”

众人点头,曾书书说道:“没错,鬼王宗这次大举行动,短短数日已有数十门人潜入河阳,必定有所图谋。我们不如去颜如玉探探风声,也好决定下一步打算。”

阿相又道:“这间客栈的老板小二都是可信之人,各位大可在此放心驻扎,况且客栈人来人往,打听消息也颇为方便。”

陆雪琪一直静静听着,此时突然开口道:“只是我们几个不似城中百姓,未免太过突兀。”阿相接口道:“不如我乔装改扮以后去书肆探一探。”

林惊羽摇头道:“怎能让你一人涉险,我们还是另谋良策吧。”

“我有办法。”张小凡笑了笑。


-tbc-

热度: 20 评论: 1
评论(1)
热度(20)

寧靜致遠,安逸出塵 WEB:weibo.com/kaifengf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