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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苏隐凡霆峰]浮生三问12

好吧我数了一下字数,目前隐凡得故事才讲了大概一般都没然而总字数已经超过越苏部分了……【其实霆峰的故事大概比越苏的字数还少】


本章开始陆雪琪和曾书书都被我弄出来了~就我个人来说大概是几个点吧,首先不要带入yanyuan,可能代入看起来会有些不太方便或者不太喜欢的地方,所以除了霆峰两人的角色形象,我基本上在写的时候也会处理得相对模糊一点。其次本文中陆雪琪和张小凡只是从师姐弟到朋友的程度。另外可能会稍微用到一点点小说里的东西,总之我行文比较随意一点,写到哪里是哪里吧。当然碧瑶是绝对不会有的,鬼王宗应该会出现一些人。之后可能会把渝都的一些东西挪去河阳,本来还想再多些情节,现在看来那样真的要变大长篇,还是作罢。

因为这篇小说的目的并不在于说故事,而是探究一些道理,一些想法,一些我个人对于角色,对于他们两个人本身的理解。

之前看到有网友说在追我这篇文,说实话心中是很感动的。写文本身只是一个休闲、活络脑子的过程,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和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在这同时,若是能被别人喜欢,于我而言是幸。








之拾贰

 

 

 

青云上上下下,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资质平平,从未引起人们注意的年轻弟子,居然凭借一个没人认识的法宝,在七脉会武中一路打上了最后一轮比试。

短短数日,张小凡这个名字传遍了各峰,人人都在议论他,人人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弟子,用一根黝黑丑陋的烧火棍,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打入了前四,第一轮还是因抽签侥幸轮空的。猜疑,妒忌,怨恨,不满,潮水一样向张小凡袭来。

张小凡想不通。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可以赢。

师兄们都去为灵儿师姐助阵,没有人在意自己会怎样。原本大竹峰弟子皆随田不易和苏茹至通天峰参赛,提前一日便由他和仁、义两位师兄把铃铛送去丁隐那里,本是无牵无挂,心中反而自在。可当他用烧火棍打败了朝阳峰的楚师兄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田不易逼问他,从未由自己授予的第三、四层功法从何而来。

他不语。

第三层功法是田灵儿当年偷偷所赠,他怎能对师父说出实情,陷师姐于不义。

道玄和各峰首座质问他法宝从何而来。

他不语。

这噬血珠乃是当年普智交于他,他承诺普智,什么也不会说。即便是面对最亲近的人,他也不能说出来。他要守诺言。

师兄们劝他,师姐劝他,师娘劝他。

可他不能说。

什么都不能说。

张小凡觉得,人立于天地,总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即便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弟子,有些事情,他也绝对不能说,不能做。

承诺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尤其是当信守承诺会面对压力的时候,依然能够冲破重重阻碍,坚守本心,更是难上加难。

张小凡从不觉得自己和伟大这个词语沾过任何一点边,可他如今所做的事,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下来。

哪怕被扎得鲜血淋漓,哪怕被千夫所指,哪怕最亲的师父师兄都不理解他,哪怕儿时最好的玩伴林惊羽用剑指着他的心口。

最后一场,他抽到的签,是和小竹峰最出色也最美丽的弟子陆雪琪对战。

陆雪琪本就是各峰诸弟子中相当有名的,资质甚佳,又学得青云绝学御雷真诀,成为目前整个青云门中两个掌握这门绝技的人之一。她生得又美,虽平时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但诸峰男弟子对她倾心的,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张小凡与陆雪琪这场早已到了最后关头,各峰弟子大多都已落败,几乎全都挤来看青云第一美女。一时间通天峰擂台周围人声鼎沸,竟是围得水泄不通,更何况那个奇奇怪怪的张小凡也来了,弟子们多多少少存着好奇心,倒是要看这个张小凡有多大能耐,能够连下数场,且听说都是一招制胜。

掌门道玄和各峰首座也都到场,众人各怀心事,数百双眼睛齐齐盯着擂台上的张小凡。

陆雪琪也不多言,拱手行礼,执剑当胸,淡然道:“张师弟,出招吧。”

张小凡望着场下洋洋洒洒的众人。

他知道,这些人或是来看陆师姐的,或是来看他笑话的,没有一人真心替他着想,也没有一人真正关心他究竟如何。昨日被对手划伤的脸颊还是火辣辣地疼,伤口深深刻进皮肉里,渗出丝丝血珠。虽已换了新衣服,但昨日比赛时因受剑阵所困受伤的四肢依然又痛又麻,险些连立都立不稳了。

他对着陆雪琪凄然一笑,说道:“师姐请不要留手。”

陆雪琪不明所以,只是冷冷地道:“自然。”说罢手中长剑与剑鞘直立相交,摆了个人字,这一剑算是礼让,也算是提醒对手,接下来,要动真格了。

下一刻,一道寒光夹杂着凌厉剑气,向张小凡疾冲过来。

“当”地一声巨响,张小凡手中烧火棍和陆雪琪所用的天琊剑重重碰在一起,这一声如洪钟长鸣,震慑心魄,众弟子只觉得耳中嚣声四起,心中激荡难平。

几位首座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陆雪琪有多少本事,他们都是知道的,可这张小凡究竟几斤几两,连他的师父田不易都有些捉摸不透。这一击两人显然是未尽全力,但已是各自显出了修为,确属门下弟子中之翘楚,将前两日擂台上绝大多数人都比了下去。

“当——”“当——”“当——”又是数声,这回兵刃相交快了许多,几乎一眨眼间,两人又换了几招。陆雪琪手中剑招和法术变化叠生,张小凡却始终以不变应万变,接得滴水不漏。

连道玄脸上都有些变色了。

真真是小看了这个张小凡。

两人你来我往,在招式上谁也赢不了谁。又僵持片刻,张小凡法宝转动,忽然变了路子,向陆雪琪猛攻起来。

人们只看到他手中的黑棒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团莹蓝光芒,竟似以气作阵,将陆雪琪和他自己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陆雪琪数次想要挣脱,张小凡便用烧火棍黏住她的天琊剑,一时间竟然是占了上风。

张小凡的法宝像是一条游鱼,滑不留手,捉又捉不住,甩又甩不脱。陆雪琪心下也是大惊,这个师弟她并不相熟,彼此也只是几面之缘,虽然从前几日战况中听说了他的事,但今日一过招才发现,张小凡绝非旁的弟子口中依靠法宝和运气一路赢来。

陆雪琪觉得这个张小凡,远非池中之物。

他对战时的沉着冷静,应变自如,场下绝大多数弟子是远远不如的,加之手中法宝助力,且他的修为看来已是突破了第三层进境,正向第四层努力冲刺,这份持久和坚毅,也是很多弟子无法比拟。

想到这里,她反而对这个张师弟有些害怕,又有些尊敬起来。

害怕是因为她对于对手的无知,一个人不能知己知彼,又怎能百战不殆。

尊敬却是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

他目中的坚定和决绝,让陆雪琪甚至感受到一丝崇拜之意。她生性平静淡然,在青云中总有不少男弟子放低姿态来示好,同门师姐妹或对她爱护有加,或对她心生敬畏,始终将她奉在高处。

试问青云上下,除了师长首座,她又何曾向人低过头?

可今日,她对着张小凡的眼神,竟有一股抬头仰望的冲动。

张小凡手中的烧火棍晃动,周围的法阵也在不断变换着,蓝光徒然暴涨,两人被光芒完全吞噬,各自以手遮眼。再睁开眼时,竟是到了一片荒芜地方。

陆雪琪四下张望,是一处不认识的所在,回头看张小凡,却发现他双目圆睁,表情惊讶。

“张师弟。”陆雪琪抬头望向天空,天并不是蓝色的,而是无比妖艳的红,气息悄然流动,像风,又像水流。

张小凡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是草庙村。”

是被屠杀殆尽,荒废了的草庙村。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些早已空置的房屋。地上斑驳血迹似乎还在,木桌上留着些杯盘食物,一切似乎还是当年的样子。

他走到当年村民埋骨之处,那里一片平坦,自己亲手立下的墓碑一个也不见了。

“是幻境。”他皱了皱眉。

天上红光流淌,四周万籁俱静。

陆雪琪疑惑道:“幻境?”张小凡忽而又摇了摇头说,“或者说是……记忆?”他指了指天上,红光流动处,星星点点地洒落着粉末状的物体,金色、蓝色、红色、黑色,然后消失在半空。

猛地,地面抖动起来,一些人影慢慢出现了,张小凡看到了村里的人们,他的父亲母亲,友好的邻居大叔,林惊羽的父母,还有村头婶子家的孩子。他们全都倒在地上,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一股股黑气围绕着他们,吸摄他们的魂魄,蚕食他们的躯体。

一个人影闪过。

张小凡一下子明白了,这里是噬血珠的记忆。它将那日“看”到的事,再次重现在他眼前!

他一个箭步便向那人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那个背影,好熟悉。

黑色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张小凡瞬间不见了踪影,陆雪琪一边用剑抵御魔气的偷袭,一边四处寻他。地上的尸体时不时将她绊倒,血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她心中也越来越沉。

原来这个师弟心中背负的,竟然是如此情形。

张小凡追着人影来到了荒庙附近。

当日种种,一幕幕在眼前重现,他仿佛又看到了普智,而一转身,满村的尸体,被砍了头的鸡犬,倒在血泊中的父亲和母亲。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

师兄对自己说,小凡,我们去给灵儿师妹助威,你随便打打就好。

不……

师父问自己,你的功法是谁教给你的?背师偷艺,逐出青云!

不……不要……

朝阳峰的弟子们指着自己说,你这个怪物,你用的是妖法!

不……不是的……

首座说,张小凡平时稀松平常,怎么就进了前四呢?

为什么……

掌门问,你这个法宝是不是邪教妖物?

不……不……

“我把一生功力都传授给你,大梵般若乃是妙法之源,你好好记下。”

什么?

“这颗珠子你拿好,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丢掉。”

这是什么?

“你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师父,也不枉我传功于你。”

为什么?

“我乃天音普智,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告诉第三人,你可能做到?”

不……不……不……不——!

红光将他全身围住,魔气将他紧紧压在地上,张小凡双眼通红,目中的暴戾之气和手中黑棒上的噬血珠一次次地呼应着。

噬血珠吞噬过他的血,现在,它想要的是他的灵魂。

一个近乎完美的祭品。

张小凡抱着头,痛苦地倒在荒庙前的地上。他的心中充斥着一个邪恶的声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吧,你会得到快乐。

“不……不行……”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体和精神都仿佛虽是会陷入黑暗,仅仅是勉强保存着一丝意念,还在苦苦支撑。

但只怕很快就支撑不下去了。

就在意念即将被吞噬的瞬间,一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小凡。”

谁?

“你醒醒。”

是谁?

“我给你烤兔子吃,好么?”

你是……

一个冰凉幽香的东西戴在了张小凡的发间。

片片粉色的花瓣飘落,那是一个桃花花枝交织成的花环。一双手正在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双颊,轻柔的声音滑过耳边。

“小凡,快醒醒,我们去捉兔子。”

“丁大哥?”张小凡随着这冰凉又温柔的触感,浑身颤抖起来。

意识逐渐回到身体里,眼前也清晰了许多。

并没有人在身旁。

张小凡站起身来,发现红光和魔气都不见了,周围只有星星落落的黑气集结成团,绕着他伺机小小地攻击一下,都被他用烧火棍挡了开去。

心中的愤恨与仇怨也随之消弭,耳旁那些恼人的话语全都不见了。

差一点,便入了魔道。

张小凡咬了咬牙,折返去找陆雪琪。

陆雪琪倒是好找,她被困在草庙村的村口,似乎怎么也走不出去。方才噬血珠给出的记忆,也许只是给张小凡一人的,此时一团团黑雾正不断向陆雪琪袭去,拖着她留在原地。

张小凡冲上前去解了围,黑雾见到张小凡来,仿佛有所顾忌,换做虚张声势的样子,只在周围不断绕圈。

“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陆雪琪摇头。

张小凡想了想,说道:“师姐,要烦劳你使用御雷真诀,将上头的红光劈开裂缝。”他伸手指了指苍穹中不断游移的红色。“我会借此机会将真元注入,或许能够突破幻境。”

陆雪琪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这个古怪的地方对她而言,一切都是未知,张小凡所说,大约尚且可以一试。如今只能先做再看,步步为营。

况且张小凡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很坚决,草庙村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也或许是刚才他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陆雪琪本就不是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性子,张小凡这样说,总有他的道理,姑且照做就是。

她高举天琊剑,凝神御气,一道道惊雷隐隐从天际滚滚而来,一点点聚集到天琊剑的剑尖上。

陆雪琪长袖一展,天琊剑荡开,划出长长一道雷霆霹雳,如蓝色蛟龙直冲云霄,将天上红光撕出一条口子。

与此同时,张小凡的身子跟着蛟龙一同腾空而起,真元随之源源不断注入那条裂口。裂口处仿佛吃不住力道,终是越裂越大,炸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一刻,草庙村满地的尸体全都消散不见了,一块块墓碑在原本平坦的土地上整整齐齐地出现。

某某之墓。

张小凡立。

那是陆雪琪在这幻境中,眼角余光所见最后的情景。

擂台上,惊雷直劈下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小凡和陆雪琪原本已被蓝光萦绕包裹,如今一切都在瞬间消失,陆雪琪摔倒在擂台上,昏迷不醒,天琊剑脱手飞出老远,插入泥土中。

张小凡虽仍清醒,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跌落在擂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全都洒在那根烧火棍上。大竹峰众人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扶他,张小凡连话也说不出,只是一口接一口吐出鲜红的血来,就像是要把身体里的血都吐尽了。

田灵儿哪见得了这样惨状,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田不易几乎是从椅子里跳起来的,强压着心中的焦急,向道玄和各位师兄弟行了礼,匆匆赶下来看。

现场一片混乱,那边小竹峰弟子也已扶着陆雪琪下去,她的师父水月真人早已急急冲过去。这一战原本大家都将胜算压在陆雪琪身上,没想到竟是打了个两败俱伤,一个受伤昏迷,一个吐血不止。两边厢都等不及道玄发话,均是匆匆忙忙簇拥着二人回了通天峰临时住处。

七脉会武的盛会就在一片慌乱中落下帷幕。

又是半个月光景,张小凡总算休养到能下床了。师娘和师兄们多次来探他口风,总问在最后一场比试中,他和陆雪琪究竟遇到什么事情。张小凡只是淡淡地几句带过,心中却是明白,自己伤重如此,是因为最后一击时,真元消耗巨大,几乎要了他的性命。

他对陆雪琪只是师门情义,又怎能让她陪自己一同耽于往昔,困在那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草庙村的悲剧,只需要留给他就够了。

而他自己,也差一点成魔。

张小凡觉得,要是能救下无辜的人,就算这一刻真的死了,也未必是件坏事。

心中唯一感到对不起的,恐怕还是山下毫不知情的丁隐吧。

张小凡有些无奈地笑了,现在这样子,该怎么去见他?也不知道他在山下如何,小铃铛有没有闹他。想着想着,目中竟有些温热,心中也柔软了许多。

又休息了数日,接到通天峰传讯,本次七脉会武中胜出的四人,不日就将齐聚通天峰,由首座以青云至宝九仪鼎传功。这是会武之前,掌门道玄在众弟子门人面前当众应允的,如今张小凡获胜既是事实,各峰首座和门人也并没有任何可以指摘他的证据,他便该得到他应得的。

九仪鼎传功是多少弟子门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有些弟子修为不够,或许这一生都得不到机会。且九仪鼎会根据每个人的资质不同,授予各异功法,结果怎样,谁也不能预知。

张小凡按约上了通天峰,迎头碰上了曾书书和林惊羽。

林惊羽自不必说,二人虽然不是时常可以见面,但每次见着总是倍加亲切。曾书书倒是第一次和张小凡说话,他大大咧咧地一拍张小凡的肩膀,嚷道:“你就是张小凡张师弟吧,听说你很厉害啊。”

张小凡淡淡一笑,曾书书仍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知道很多人对你指指点点,你别怕,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一旁的林惊羽忍不住笑出声来,张小凡被这个不拘小节的曾书书一说,反而心中开朗了些,就笑着拍回曾书书的肩膀说道:“那以后就靠你了。”

“那是自然,我曾书书是什么人,我可是……”曾书书撩起袖子,用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口中正准备天花乱坠,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道:“你倒说说,你是什么样人?”

三人一惊,回头正看到风回峰首座曾叔常领着陆雪琪缓步自长阶而上。

曾书书立刻闭了嘴。

曾叔常可是他的老爹,虽说老爹平时对他不甚严厉,慈祥和蔼,但在别的弟子面前要是丢了面子,只怕回家挨罚是跑不了的。

曾叔常不去看他,反倒是来到张小凡面前,微笑着说道:“张小凡,我这个儿子平日最喜胡闹,你别往心里去。”

张小凡躬身一礼,心想都说风回峰首座是个十分和蔼可亲的长者,如今看来名不虚传,对这位首座和他那个“最喜胡闹”的儿子反而多了几分好感。

曾书书在他父亲背后偷偷吐了吐舌头,朝张小凡和林惊羽挤挤眼睛,又向陆雪琪傻笑。曾叔常头也没回,背后却像长了眼睛,不疾不徐地道:“好好的修仙门派弟子,别整天把自己弄得一身江湖气,莫要教你这几个师兄弟笑话。”

曾书书吓得一缩脖子,嘟囔着说:“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引得一旁二人捂嘴偷乐,连陆雪琪冰霜一样的脸上也出现了缓和之色。

曾叔常小小地叹了一口气,领着四个弟子来到藏宝阁前的空地上。五人各自打坐,曾叔常以九仪鼎结阵而动,为四人分别传功。

轮到张小凡时,他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息入体,游走在全身经脉中,一直以来总是不能完全融合的天音、青云两种功法竟似在这股气息的牵引下慢慢汇集成一体,许多以往想不通的典籍说法,竟也逐一贯通,这一下简直好像醍醐灌顶,拨云见日。

传功结束,曾书书笑嘻嘻地凑到张小凡近前问他:“九仪鼎传了你什么功法?说来听听。”

张小凡微笑不语,曾叔常假装生气地望了他一眼,曾书书不得不闭了嘴。

他又怎知道,张小凡因这九仪鼎传功,机缘巧合下竟是身兼了佛、道两种截然相反的功法力量,如今的修为已不在青云门同辈弟子任何人之下。而张小凡也始终难以知晓,他先前数年始终无法练好青云功法,只是因为自己体内的天音不传之秘与青云道法相克,处处阻碍,并非是他资质不佳,修炼不勤。

几日后,按照青云门规,受过九仪鼎传功后,他们四人要下山历练,恰好门中查探到近日鬼王宗在青云山下的河阳城出没,不知有何谋划,四人受了师命,不日即将下山去了。

张小凡这几日终是掩不住眉间喜色,倒不光是能下山历练,见识更多事,结识更多人,还因为丁隐的住处就在河阳城附近。下山后就能见到丁隐和铃铛,一解这许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又何尝不让这个仍有些青涩的少年心中悸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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