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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苏隐凡霆峰]浮生三问10

这周真的是……好多事啊23333333然而我还加了一周的班,总算有空打开文档了。

对了这篇虽然打了三个tag,不过越苏、隐凡、霆峰是三个算是比较独立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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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拾

 

 

 

这顿午饭大概是张小凡吃得最三心二意的一顿。

灯当然不能大白天的放,况且张小凡还要负责准备大竹峰众人的饭食。丁隐让他放心先回去,傍晚再过来。张小凡把花环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做贼心虚地逃回厨房,除了冲他摇尾巴的大黄,应该是没被人发现。

做饭的时候,张小凡觉得手里揉的面,锅里煮的粥,案板上切的菜,哪里都好像有丁隐的影子。他的心不停地砰砰跳动,脸上一阵阵地泛红,这一餐做得心神不宁,吃也吃得不太平。他从来没觉得师父吃饭那么慢,好像每一筷子下去都在细嚼慢咽,每一勺粥都在嘴里品三品,咋三咋。师兄们也是如此,似乎每个人都极其认真地对待这顿饭,比平时练习法术要认真得多,心无旁骛地品尝每一个菜的滋味。

只有他自己,面前的酥饼和蔬菜几乎没动过,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却也没喝下几粒米。

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

好不容易等到田不易放下筷子离去,众师兄纷纷起身离座,张小凡飞也般收拾了碗筷,换了身衣服。刚要离开,却被师兄宋大仁叫住,说是师父吩咐,下午要一起修习。

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师父有命,又怎敢不听。

直练到日头偏西,心不在焉的张小凡才算解放了。

师兄们陆陆续续回了弟子房休息,张小凡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最后。与他对练了半天的宋大仁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问道:“你这小家伙,一下午三魂不见了五魄,到底在想些什么?小心师父责罚你。”

张小凡低头不语,宋大仁以为他或是身体不适,又或每日做饭太过辛苦,怕自己言语太重,伤了张小凡的心,便伸手拍拍他的肩,笑道:“有什么难处及时说出来,师父师娘那里不好讲,就讲给师兄听,师兄帮你。”

张小凡摇摇头:“谢谢大师兄,我只是有些累了。”

“要是撑不住,就让六师兄替你做两天饭,我们吃了这些年,不怕他做得难吃。”宋大仁说着忍不住笑了,自从张小凡进了大竹峰,在吃饭这方面真的是遇到救星了。“你好好休息,别逞强,知道吗?”

“大师兄放心。”张小凡也笑了,他记得有次自己高烧不退,师娘在床边守了好几天。那些日子都是六师兄做饭,结果端来的粥甜得发腻,说是师娘讲的,小凡生病口中乏味,要加些作料,被苏茹笑骂是厨房里翻了糖罐子。

目送宋大仁也离开了,张小凡这才偷偷又回到厨房,拿了个油纸包,蹑手蹑脚地溜去后山。这时天色已暗,太阳渐渐沉入云层下,碧绿的竹林变成了浓厚的墨绿色。张小凡穿过密密的竹林,瀑布水声逐渐清晰,一个人影正在不远处忙碌着,瞬间跃入从林中钻出的张小凡的眼睛里。

“丁大哥!”张小凡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丁隐手里不停。“你看,灯还没做好呢,就差一点了。”

张小凡这才看清,面前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孔明灯,丁隐正在给它糊上最后一层纸。他瞪大了眼睛问道:“丁大哥,这是你……下午做的?”

“是啊。”丁隐嘴里说话,手中依旧利索地忙活。“大竹峰最不缺的就是竹子,我就拿这里的竹子扎了灯。”他用手指抹平了纸的边缘,“做好了。”

他递给张小凡一支笔,说:“把你的愿望写上去吧。”

愿望吗?张小凡拿着丁隐变戏法一样掏出的笔,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杀害草庙村村民的凶手。可是找到以后,又该如何?杀了凶手泄愤,或是将凶手绳之以法,这对张小凡来说,只是一个形式罢了。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那么,以后呢?

人不能一辈子活在仇恨或者追忆中。

人要为了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活着。

张小凡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想了想,提笔在孔明灯上写下几个字。

丁隐。

张小凡。

他的字很漂亮,说不上龙飞凤舞,但撇捺顿挫间却藏了锋锐。他俩的名字笔画都不多,张小凡一笔落下,墨迹淋漓的两个名字并排写在灯身上。

丁隐只是笑了笑。

他接过张小凡还来的笔,也接过张小凡递来的油纸包。他没有问张小凡为什么只写了两个名字,他只是问了张小凡,油纸包里包的是什么。

这回轮到张小凡卖关子了。

“吃得出来,算你厉害。”张小凡抿着嘴偷笑。

丁隐一本正经地问:“猜出来有奖?”

张小凡眨着眼睛回:“猜得出再说。”

油纸包里是几块酥饼,丁隐掰开一块,凑到鼻尖处闻了闻,又咬了一块吃了,眼珠转了几转,忽然说:“这是桃花饼?”

张小凡吃了一惊,他未曾想到丁隐竟然一语中的,不禁大惑:“丁大哥,你吃出来了?”

“当然不是。”丁隐把手里剩下一半酥饼全都塞进嘴里,“猜的。”

“猜……猜的?”张小凡张大嘴的样子让丁隐觉得很有趣。“是啊,你让我猜,我就猜了。”

张小凡的脸霎时红了,幸好已是天黑,丁隐未曾看见。

丁隐当然是猜出来的,虽然他已经闻出饼里有花瓣香味,又怎能那么精准地判断是什么品种。只是他忆起先前张小凡走时,把那桃花花环宝贝似的藏在袖子里带走,依他的性子,自然是不远这些花枝白白枯萎落败,既已折了,倒不如物尽其用。

张小凡有些地方天真善良得如同一张白纸,他总是以美好判断别人,总是忘记有些人其实背负着恶。

“走,放灯去。”丁隐拍了拍张小凡,举起大大的孔明灯向前跑去。

“等等我!”张小凡在后面不甘示弱地追着,二人一前一后在大竹峰的后山深处嬉戏。丁隐虽然举着孔明灯,张小凡却始终抓不住他,每次到了紧要关头,丁隐总能轻轻巧巧地躲开,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跑了多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也见了薄汗。丁隐靠在一棵粗壮的老竹旁,高挂免战牌,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笑道:“不跑了不跑了,腿可要断啦。”

张小凡抱着另一棵翠竹,气差点匀不过来。“丁大哥,你、你怎么那么能跑?”

丁隐哈哈大笑。“你忘了,我是打猎的,跑不过野兽还怎么当猎户。”

张小凡想了一下,似乎很有道理,最终还是点头认同了。跑了这一阵,天彻底黑透,圆月高悬在天际,星辰如同洒落的钻石密布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上。丁隐燃起火折,点亮了孔明灯,两人的名字在火光的映射下十分醒目。丁隐松开手指,孔明灯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半空。

张小凡抬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它向月亮那边飞去,不知道他的愿望是否会随着孔明灯的升起而实现。

丁隐没有看灯。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身边的张小凡。

他的侧面,可真好看。

亮晶晶的眼睛,小巧有些微翘的鼻子,像桃花一样微粉的唇。

丁隐不自觉地越凑越近,仿佛要把他的睫毛都数得清清楚楚,张小凡忽然回过头来,似乎是要同他说什么,却差点和丁隐鼻尖对鼻尖,着实吓了一跳。

张小凡轻轻地“啊”了一声,脚下一滑,一不留神踩进软泥中,连鞋面带外衫,结结实实地蹭了好几块。

“脏了。”张小凡指着身上雪青色的罩衣,嘴撅得老高。

丁隐本非故意吓他,没想到弄巧成拙,顿时呆立在原地,刚想用手去替他拍打衣服上的泥土,手伸出去却又僵住,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张小凡见他傻愣愣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算啦算啦,你也不是故意的。”他脱下满是泥水的外衫,指了指不远处的碧潭瀑布。“我去洗洗。”说罢,提着衣服向碧潭边走去。

月色迷蒙,冰轮初转,碧潭水中映出模模糊糊的影子。张小凡把衣服浸在水里,一股清凉顺着手掌漫延开去。他心念一动,索性除去身上衣物,解了束发的雪青纱带,缓步走入潭水中。

他雪白的双足在月色下泛着柔光,踏着潭底光滑圆润的鹅卵石,一步一步向瀑布走去。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遮住了后背上每一个优美的弧度。他的肌肤白得甚至有些不真实,散发着莹莹微光,恰像是一块温和的玉,被碧水浇濯之后,透出清灵之气。

走到潭水深处,水已漫过张小凡的胸口,他用手掬着谭中水,往头上身上,一点点淋了过去。

丁隐在一旁早已看得呆了。

张小凡对他似乎并未有一丝一毫的防备之心,或是已经将他还在旁边的事情忘了,只是认认真真地清洗着洁白的身体和乌黑的长发。丁隐却觉得,此时的张小凡恍如天上仙,世间纵有再多奇珍异宝,全都及不上他。

良久,张小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水中向他走来。他走到潭边,拾起地上一件衣服,斜斜披在身上,幽白的双足滴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带着露珠的芙蓉芍药,只看得丁隐心中激荡不已,连张小凡与他说话也浑然不觉。

张小凡叫了他几声,丁隐这才身子一震,回过神来。张小凡已穿了贴身衣裤,手里拎着其他衣物,对丁隐说道:“丁大哥,帮我找点树枝来生火。”

丁隐没有答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股烈火般的热浪涌了上来,脑海中皆是张小凡方才月下沐浴的样子,翻来覆去萦绕不绝。他的心猛然狂跳起来,张小凡又待开口,却发现丁隐猛地一伸双臂,将他推倒在柔软的草地里。

丁隐的舌头带着无数痴缠和欲望,伸进张小凡温软的口中,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间搅动起来,直搅得天地间风云变幻,雨露滋长。张小凡先是一怔,伸手去推丁隐的身子,怎奈丁隐力气大得很,推了几下竟是毫无办法,加上丁隐这番搅得他口中心中云雾水泽,胸口也是越来越热,四肢也绵软下来。

丁隐好好地闹了一番,终于停歇,一双眼睛盯着张小凡。张小凡此时双目迷离,眼中尽是春风晨露,目不转睛地看着丁隐。丁隐目中就好像装满了天上的星辰,眨一眨眼,那些星辰就闪烁起来。

他轻轻问:“你……讨厌这样吗?”

张小凡摇摇头。

他又问:“那,这算是我猜对了的奖励?”

张小凡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脸却好像红透了,只是天色这样暗,哪里还看得清楚。

丁隐笑了,他眼中的星辰仿佛也都含着笑意。夜色像身畔的潭水一样清冷宁静,除了瀑布淅淅沥沥的水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丁隐小心地解开张小凡身上仅剩的一件衣服,一只手在他微凉的肌肤上游移着,从脖颈脊背顺流而下,直到深处。

张小凡忽然身子一抖,发出一声如梦似幻的轻呼。丁隐也脱去身上衣服,两人就这样幕天席地,交缠在一起。

孔明灯早已变成一个看不见的亮点,几乎和星辰融合在一起。飘着飘着,它忽然像是撞在一道看不见的高墙上,又摇摇晃晃地折返,缓缓落在一个人的手里。

那人翻来覆去地看着它,默念着上面的字。

“丁隐。张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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