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華 | Powered by LOFTER

[越苏隐凡霆峰]浮生三问3

之叄

 

 

 

陵越看着他的样子,又气又笑,问道:“书是哪里来的?”

屠苏低着头,轻声说:“陵端给我的……”

果真又是那个臭小子。【注2】

陵越心中叹气,板起面孔说道:“被师尊知道,又要罚你去藏经阁抄一千遍经书。”后半句忍住没说,哪次受罚不是我替你收拾,最后你抄两百余,剩下的七百多,都罚在师兄我身上。

屠苏头低得要埋进领子里,阿翔又早早溜走,只弄得手足无措,半晌才道:“师兄……书……坏了。”

陵越心中更是好笑,说道:“陵端那小子合该请戒律堂收拾,你还想着还他书做什么,回头让掌教真人知道,只怕是还得加上几天禁闭才够。”

屠苏沉默不语,从潭边爬起,跑到陵越跟前,拉着陵越的衣袖低声说:“师兄我错了,不要告诉师尊好不好?”

唉……陵越瞧着屠苏万般委屈的样子,心里早日软成一团,板着的脸也换做一张笑脸,轻轻摸了摸屠苏的头发。

“好,师兄不说,但你要答应师兄,下次不准再犯。”

“嗯!”屠苏把头点得起劲。陵越将残破不堪的小说从潭中捞起,一把灵火烧个干净,拉着屠苏去小厨中寻吃食。紫胤真人闭关疗伤,每三年出关月余,这段时间陵越和屠苏便不去前山与同门一起用餐,只在临天阁的小厨房自起炉灶。

屠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陵越有时下山买些山鸡野味,给他煮上一锅鸡丝野笋滚白粥,屠苏总是吃得精光。陵越不仅心性沉稳,修为出众,厨艺也颇佳,这等待遇,只怕前山那些弟子们想也想不来。

数日之后,紫胤把尘心交予陵越。尘心虽是世间罕见之物,但对抑制煞气并无甚作用。紫胤参详几日,也未有结果,只能另寻他法。紫胤言道,尘心本是陵越取来,虽与屠苏无益,却是铸剑的好材料,让陵越好生保管,他日或有用处。

陵越不忍拂了师尊好意,就暂且收下,心中想,师尊虽是铸剑名家,自己却并未习得技艺,要了尘心也是束之高阁。却不知世间种种,皆是因果循环,今日种下的因,才有他日的果。

又过得十数日,紫胤闭关,临天阁依旧剩下师兄弟二人。暑往寒来,年复一年。本以为此生就在天墉平凡度日,奈何天命使然,这年屠苏陷入鬼面人所布迷阵,被焚寂控制重伤陵越,因此于思过崖幽闭。

后,肇临被杀,百里屠苏带着焚寂凶剑下山。谁料世事无常,风云变幻,这一去既是缘起,也是缘灭,或种下因果,或成为永诀。

屠苏离去时,陵越并不知情,待知晓一切,心中已然觉察出一丝不祥的预兆。虽说当年他曾答应屠苏,待有朝一日他除去身上煞气,便与他一同踏遍万里山河,行侠仗义。然而如今看来,这一日,终是难求。

屠苏下山后来到琴川,识得了方兰生、襄铃等人,又跟随欧阳少恭去往江都,求得瑾娘施卜算之术。其间种种,不再赘述。瑾娘替屠苏批命后,借口不敢妄动术法,拖得那欧阳少恭暂留花满楼,众人因此滞留江都。

陵越早已得信追上屠苏,这时也只好随了欧阳少恭的主意。一来少恭在天墉城时便对屠苏加以照顾,如今江都之行也是为了去除屠苏身上煞气,二来那玉衡是上古法宝,如若真的能集齐碎片,或有奇效也未可知,左右不如试它一试。况且这几日与屠苏同住,如在天墉城时一般无二,也好亲自照料,自是放心不少。

闲了几天,方兰生已经拉着屠苏襄铃和风晴雪把江都转了个遍,每日去市集买些吃食和小玩意。屠苏本不喜热闹,方兰生再来缠他,便施展腾挪之术,溜之大吉。

兰生不悦道:“这木头脸怎的这样不近人情,江都热闹非凡,好玩得紧呐。”

陵越不禁笑道:“你莫要恼,我与师弟有事要做,改日再去。”心下深知师弟秉性,替他圆了场。

方兰生噘着嘴,还是认了,吵吵闹闹跑去与襄铃玩耍。谁知陵越这随口一说,还真说出一桩事来。

日头渐西,花满楼的生意眼看就要开张,老板娘华裳正与姑娘们在前厅忙碌,后院闺房却突然热闹起来。

陵越屠苏等人平日都寄宿在别苑,花满楼又是风月场所,大家无事决不随意进出。今天却是听见前头又嚷又说,像是出了什么事,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决定一同去前面瞧瞧。

一进前厅,就发现身材魁梧胡子拉碴的尹千觞被花满楼的姑娘们围在中间,饶是他平日潇洒不羁,又常出入风月之地,也架不住这许多莺莺燕燕一齐围着说话,看着已是矮了半截,脸上尽是无奈。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乱作一团,尹千觞见欧阳少恭等人来了,如同见到了大救星,翻身从椅子里爬起,一把拉住欧阳少恭道:“少恭来的正好,快来替我解围。”

欧阳少恭眉头微皱,眼见一群姑娘又要将他围住,只得先拖住华裳问道:“老板娘,这是出了什么事?”

华裳双手叉腰,一双杏眼瞪得老大,反反复复说着“登徒浪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三五句也没说明白。转头看见尹千觞,也不知气又打何处上来,伸手去揪他耳朵。“你就知道喝酒胡闹!几时管过我死活?”

尹千觞作势要躲,一边嚷道:“只是来讨几杯桂花酿,怎么又扯到这个?”一个追一个跑,厅里更是乱成一锅粥。

欧阳少恭看看一同前来的众人,几人面面相觑,恰好此时一名少女退到他们跟前。欧阳少恭见是平日服侍瑾娘的丫鬟翠儿,小丫头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正好问她。

翠儿年纪虽小,说话却口齿清晰,甚有条理,一问之下方知,原来花满楼这几日竟是闹起了贼。

也不知是何处来的蟊贼,每晚趁姑娘们忙碌之时,偷偷潜入闺房中,偷了不少簪环首饰,胭脂水粉,甚至还偷了几只绣花鞋。

“可是那贼奇怪得紧,偷的东西都不值钱,几位姐妹缺了的首饰都是些面上好看的便宜货。”翠儿歪着头说道,“那贼偷鞋,只偷一只,留一只,也不晓得拿来做什么。”

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接口道:“那杀千刀的贼人还偷贴身之物,把我最喜欢的鸳鸯戏水都偷走了。”

翠儿道:“正是这样,但几个姐姐闺中的名琴字画,还有象牙的棋子,都是好好的。”

屠苏此时忍不住在陵越身后悄声问道:“师兄,什么是贴身之物?”

陵越被他问得愣了,大庭广众,若是说出来自己岂不也成了登徒浪子,只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屠苏听完,脸登时红了一片,举头四望,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番对话,才稍稍安心。

事情既已问清,欧阳少恭等人也不便在前面久留,对华裳说道:“今夜老板娘还是照样开张,待我等明日查探。”

风晴雪在江都憋闷许久,正愁没什么可玩,此刻顿时两眼放光,急忙说道:“少恭,我也来帮忙。”襄铃也从方兰生身后探出头来:“襄铃也要帮忙。”

陵越此时心中早有计较,本想回到别苑再商议,风晴雪与襄铃自告奋勇,正是再好不过,对欧阳少恭说道:“现在时辰尚早,不如请晴雪襄铃随翠儿姑娘去几位失窃的姑娘房中查看,女子闺房,我等始终不便前去。”

欧阳少恭点头:“大师兄考虑周全,正是如此。”

陵越当胸抱拳道:“欧阳先生已不是天墉弟子,叫在下陵越便是。此番师弟屠苏下山来,给先生添了不少麻烦,陵越承情,他日若有需要,只管招呼。”

欧阳少恭笑道:“陵越师兄言重了,我与师兄和屠苏总算是有一段同门之谊,又同屠苏一见如故,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居功。这先生二字实是担不起,陵越师兄叫一声少恭就是。”

陵越微笑道:“如此,多谢少恭。”也不再客套,又说:“晴雪精通幽都法术,襄铃本是狐妖,对妖魔之气更为敏锐,今日就拜托她二人一探究竟。”

一旁的屠苏闻言,不禁问道:“师兄,难道你也觉得……”

陵越点头:“若是普通贼人也就罢了,只怕不是‘人’。”众人皆默,眼下只有等晴雪襄铃去探上一探,摸摸对方底细。

掌灯时分,晴雪与襄铃回到别苑,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晴雪拿起桌上杯子喝了口茶,说道:“真是奇了,那贼连个手印脚印都不曾留下。”

一旁襄铃抢道:“襄铃觉得花满楼里有妖气。”

“妖气?”方兰生看了看襄铃,半句话憋在喉咙里。

襄铃瞪了他一眼,“我是狐妖,你看不起妖吗?”

“没有没有没有……”方兰生拼命摆手,“我的意思是,花满楼的妖气……”还没说完,果然又被襄铃瞪了回去。

小狐妖噘着嘴,气鼓鼓地说:“襄铃也是妖,对妖气很敏感,刚才几个失了东西的姐姐房中,分明是有妖来过。虽然痕迹已经极浅,可襄铃是绝不会弄错的。”

“看来这桩案子,并非人类所为。”陵越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转头看向屠苏。屠苏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琉璃铃铛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师兄吧。”

 

 

 

【注2】根据游戏DLC天墉旧事中细节的小捏他


评论
热度(39)

寧靜致遠,安逸出塵 WEB:weibo.com/kaifengf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