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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峰][非rps]我的爱人是野兽11【完结】


11  再见我的爱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阿峰没有睁开眼睛。


他努力地回忆刚才女护士和男医生说的那些话。


最初的惊讶和不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静。


阿峰直觉自己仍然在地下研究所的某间病房里,这里的气息依然是那样熟悉,但绝不是以前他接触过的区域。玫瑰诊所的地下庞大无比,如同一座微小的城市,他不能确定自己在什么方位,不过一定不是他曾经来过的地方。


从一男一女的对话中来看,他应该是被关起来了。


他记得,研究所有一个区域是专门用来保护那些已经严重病变,无法正常生活的兽人的,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管制和囚禁。


他们和疯狂的野兽无异,只有牢笼才能禁锢住。


自己是不是也被禁锢在这样的地方?


他想起了沈楚。


被救回来以后,他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沈楚。他开始回想沈楚这个人,忽然觉得沈楚其实也是一个很奇特的女人。


阿峰的记忆里,沈楚很喜欢喝红酒。


每次到她的办公室,桌上总是放着半杯红酒,她好像从来都不喝水,红酒就像是维系她生命的唯一液体。


沈楚喜欢涂深红色的唇膏。


阿峰一直觉得,那种颜色的唇膏,和杯子里的红酒一样,都像血。


而且并不适合她。


不过医生在别人眼里总是显得要冷漠一些,毕竟如果没有这份冷漠,他们是无法将手术刀切向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的。他们需要理性,需要冷静,感情这种东西只能在脱下白大褂以后慢慢回味,上了手术台,就不需要了。


沈楚为什么要告诉阿霆,可以通过换血来救自己?


阿峰思索着。


自己之前的情况应该是很糟糕了,虽然几乎完全没有记忆,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发作得很厉害,如果不到万不得已,阿霆不会作出那样的决定。


绝对不会的。


失去阿峰的阿霆,可能无法再活下去。


但是失去阿霆的阿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除了彼此,还剩下什么呢?


沈楚的举动,究竟是出于对这双苦情恋人的同情和悲悯,还是品味着将无助又无奈的人推入黑暗的刺激。


他又想到了刚才那个护士。


女护士对他的态度,似乎是冷漠到了极点。不止是对他,她对“人”的态度,几近冷血。


事态发展到一个奇怪的地步。


一切的关键好像都落在沈楚身上,这个巨大的地下机构属于她,事情的开端和结果,仿佛也属于她。阿峰决定,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沈楚问个明白。


他把床头柜上的信折得很小,塞进病号服的上衣口袋里,然后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一切有助他离开的可能性。


最终,他轻轻拔出身上所有的针头,把其中一个连接的营养液瓶子从铁架上取下。他小心地拧开铁架中间的调节钮,直到把整个铁架拆成两截,随后倒转着握在手里。细长的铁杆发出幽冷的光泽,与手掌接触的地方一片冰冷。阿峰紧紧握着唯一的武器,迈开僵硬的双腿,向门边走去。他伸出手摁下门旁墙上的开关,瞬间,室内陷入了黑暗。


白炽灯的光就像伪造的日光,从铁条的缝隙间幽幽地射进房间。阿峰眼前一阵晕眩,也不知是因为这些假冒的光明,还是身体的虚弱。一阵阵黑暗袭向双眼,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片如同坏了的显像管发出的雪花状的影像。脚踩到的地方像一团棉花,这使他走路的过程中有许多摇晃,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亮光重新回到视线里。


很好。


他对自己笑了笑。


门外依旧一片寂静,他就这样静静地蛰伏,默默地等待。也许下一次房门开启要经历很久,也许只需要一分钟,这些都不要紧,他只需要等。他把自己掩藏在门边黑色的阴影里,紧握着那截细长的铁杆,等待着。


无比的沉默中,他仿佛看见了许多曾经的片段。


他越来越觉得,阿霆的血与灵魂,已经和他交融,再也无法分开。梦中的很多景象,分明是阿霆曾经拥有的记忆,如今已牢牢地驻扎在他的大脑中,随着每一次心跳,不断流向身体内的每一根血管,渗透入每一个角落。


就这样,他依靠着无数回忆,在黑暗和静谧中苦苦支撑。


咔哒、咔哒。


橡胶鞋底和地面摩擦撞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峰的神经立刻高度紧张起来。几乎已经陷入恍惚状态的他如同被惊醒的飞鸟,全身战栗,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起来,很快,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片明晃晃的光亮从门外倾泻进来,照亮了门前的一大片地砖。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疲惫的神情。他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里拿着块夹着不少纸的写字板,一支黑色水笔用细绳穿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吊在写字板顶端黑色铁夹的圆孔里。


那医生一边叹息着走进病房,似乎这项工作令他充满了厌恶。


室内的黑暗显然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满。他一边嘟囔着小金做事怎么这么粗心之类的话,一边用刚才推扶眼镜的手去摸索墙上的开关。


下一刻,他看见了蜷缩在门边一团漆黑中的人。


那个人有一双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这双眼睛发出熠熠的光。一个硬物重重击打在他的头上,医生所具备的知识本能地告诉他,自己要糟糕了,然而这种思维并没有持续很久,剧痛袭来的同时,感知能力也被抽离。


阿峰用手托住医生向下滑倒的身体,尽量不让这些动作发出声音。他轻轻掩上门,把医生拖到病床边,脱下他的白大褂。他拔下某个玻璃瓶上连接的细细的橡皮管,把医生的双手反绑在一个床腿上,又拔下另一根,绑在医生的两个脚踝上。他从被单上撕下一条布,棉织物撕裂的声音在宁静中显得十分刺耳。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撕拉着,把发出的声响减到最低。终于,巴掌宽的布条离开了床单,像一根北方人常吃的宽面,软软地垂下。


他把布条卷成一团,塞进医生的嘴里。


这一切几乎耗尽了他身体里的能量,阿峰跪坐在医生旁边,急促地喘着气。他看了看扔在地上的白大褂,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把还挂在医生耳朵上的金丝边眼镜摘了下来。


白大褂里还塞着一个医用口罩,阿峰拿出口罩戴上,顺手摘下医生的白帽子扣在头上。做完所有这些,他拾起落在地上的写字板,关上房门,匆匆离去。


走廊里到处都是白炽灯的光。


阿峰觉得这些光太炫目,照在白色的墙壁和灰色的水泥地上,和着酒精和福尔马林的味道,简直让人窒息。医用口罩遮挡住很多令人不适的气味,却遮不住白炽灯的灯光,它们透过单薄的眼镜玻璃片刺进他的眼睛里,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沁出。


他用手指悄悄抹去眼角流下的液体,那个医生的近视度数还不低,隔着玻璃片看出去的世界就像是坐着云霄飞车看见的空间。他把眼镜压低一些,正好让自己的目光越过眼镜框的上方,这让他终于可以清晰地看见前面的路。


这是一片他完全不认识的区域。


但他敢肯定这里是地下研究所的某个部分,因为他看到了走廊拐角墙上挂着的研究所的标识。S市XX研究所第三分区的字样端端正正地标注在标识下方,毫无美感的字体和僵硬平直的颜色孤零零地显示着这座建筑的身份。


一路走来,阿峰一个人都没有遇见,走廊两侧一间间和自己先前所在病房相似的门都紧闭着。厚重的门上密密的铁条间没有一丝光线透出,除了阿峰缓慢轻微的脚步声,这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研究所如同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让他彻底迷失了方向。他停下脚步,放缓呼吸,竖起耳朵搜寻一切声音,判断之后应该向哪里前进。


极细微的隆隆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像是什么机械运作发出的声音,但是很轻微,仿佛离得相当远。阿峰辨别了一下,声音应该是从右手边传来的,他把白大褂的衣领拉拢一些,低下头,匆匆向右边的走廊拐去。


又走了很久,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抱着几个资料夹的年轻女护士迎面走来。


护士相当年轻,一张脸带着些许稚嫩的气息,略施脂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梳起,塞在帽子里。


阿峰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刚才的速度向前走去,护士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头微微鞠躬,神色显出一些恭敬。


行完礼后,护士站直身体,继续向前走去。


也许这是一个好时机。


阿峰决定赌一赌。


他半侧过身体,冲着护士离开的背影问了一句,看到沈医生了吗?


护士回过头,只看到他背光的侧影。


哦,沈医生在那边的看护室里。护士指了指阿峰前方的走廊,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敬畏的表情。


好,谢谢。阿峰微微欠身,护士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他拼命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


或许他赌对了。


走到前方的走廊尽头,阿峰果然看到一块很大的写着“看护区”的牌子挂在墙上,依旧是那种毫无美感的字体,和平直僵硬的色调。


走廊两边全都是挂着看护室标牌的房间,阿峰犹豫了一下,却发现其中一间的门似乎打开了,他立刻闪身躲在走廊拐角的墙后,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一连串高跟鞋蹬在地上的声音快速地远去,阿峰悄悄从墙后探出半张脸,这种声音他很熟悉,那是沈楚特有的,漆皮高跟鞋的声音。以前他还调侃过沈楚,说那种声音简直像是她的招牌,当医生护士研究员的人都穿软底平跟的鞋子,只有她总是踩着这种跟还没筷子粗的硬面鞋子到处跑。


果然,他刚探出头,就看到沈楚的大波浪卷发和鲜红的高跟鞋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缩回身子把自己藏好,努力回忆刚才沈楚开的门是走廊上的哪一间。


左侧第三间。


他反复思索,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四周又回归平静,高跟鞋的声音也完全不见了,阿峰慢慢探出身体,蹑手蹑脚地向走廊左侧第三间看护室走去。


门虚掩着。


门缝里露出和走廊里同样的白炽灯光,看护室的门都是普通的木门,上面没有窗,阿峰捏住门把手,一点一点,慢慢地将门挪开。


他把眼镜摘下来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视线随着门的缓慢移动向内搜索。房间里似乎是空的,除了雪白的墙和地砖,好像什么都没有。


门已经打开到一个可以容他通过的宽度,里面也没有出现任何喝止或者质疑的声音。阿峰极其小心地把自己塞入那个宽度中,一边将头微微探入,观察室内的情况。


落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白色世界,硕大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椅子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像是在一座孤岛上,四周都是覆盖着冰雪的土地,而那个人并没有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传世之美,有的只是孤独,冰冷和静默。


那个人身上的病号服干净,整洁,双手垂在两侧,两条腿平整地顺着椅子弯出标准的直角。紧闭的双目下是挺直的鼻梁和缺乏血色的嘴唇,但这并不影响这张脸依然很好看的事实。青青的胡茬在这张脸上勾勒出一些颜色,有些像埋在皮肤下静脉血管的颜色,看得出,它们经过细心的打理,并没有显现出任何颓废或者邋遢。


阿峰在那个人进入视野的瞬间就认出了他。


那个让他痛哭,让他伤心,让他思念的人。


阿峰扑上去,顾不上头顶掉落的医生的白帽子,他扯掉口罩,跪在那个人面前轻轻地呼唤。


阿霆,是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椅子上的阿霆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胸膛因为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他还活着!阿峰用手捧着他的脸,消瘦的脸庞没有变,他还是他的阿霆。阿峰一遍又一遍轻声呼唤,试图将他唤醒。阿霆还活着,他没事,这对阿峰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再也没有比阿霆还活着更令他高兴的了。


阿霆的双眼始终紧闭,无论阿峰在耳畔如何温柔地唤他的名字,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决定带阿霆离开,这个地下研究所太奇怪了,他想要离开这里。他有一种直觉,危险在悄无声息地逼近他们,唯有想办法逃离这里,才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本来应该已经失去全身的血液死去的阿霆依然活着,沈楚想必是对他做了什么,阿峰没有从所有的行动中感受到善意,他忽然觉得一股寒冷从心底泛滥出来。


他站起来,四下寻找可以为己所用的东西,然而整个房间里除了坐在椅子上的阿霆,真的什么都没有。


脑后传来硬物的触感,一个圆管状的冰冷物体死死地抵在阿峰的后脑上。


那是……枪。


把手举起来。


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楚。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阿峰听见机括扳动的声音。


去而复返的沈楚轻轻地笑了。


阿峰就像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她玩弄于股掌中。


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方。沈楚用一只手指摩擦着枪身。你做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


阿峰缓缓举起双手。他没有任何反驳她的意思,应该说,从准备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起,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给我一个理由,可以吗?


沈楚好像是慢慢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好,你既然找到这里,那就不要想活着离开。对一个要死的人,我还是很宽容的。


阿峰也笑了笑。沈楚看不到他的脸,但她从他的背影里感受到他在微笑。谢谢你,她听见他说。


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一个明知道即将被自己杀死的人,居然微笑着对她说谢谢,仅仅因为她答应他说出一些他根本无法辨别的真相。


你真奇怪。她说着,手里的枪依旧稳稳地抵住他的后脑。


也许吧。阿峰保持着举着双手的姿势,一动都不动,静静等待着沈楚接下来的话语。


沈楚忽然不愿意再看他的背影。


她的目光有些游移,但并不敢轻易离开。她的语气稍稍舒缓了些,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你知道吗?她轻轻地说,这个地区Delete计划的最高研究负责人,也是我。


阿峰微微眯起眼睛。


其实我很早就选中你了。沈楚呢喃着。因为你太干净,干净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干净得像一杯清水,看着你,我有时候甚至有些自惭形秽。你眼睛里的东西,别人没有,我也没有。


阿峰的背脊挺得笔直,连一丝颤动也没有。


你一定是最好的实验品,你没有让我失望。沈楚继续说着她的故事。你去过的区域都是用来执行狩猎的,他们抓捕摆渡人,解救被注射了血清的人。这里是你没有来过的地方,我在这里研究出各种最先进的病毒,然后装进针管里,注射到别人体内,比如你。


她看着阿峰微卷的头发,它们有些长了,可是它们一点点抖动都没有,它们的主人就好像一座雕像。


你们永远都无法阻止Delete计划,你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无用功,前方的那些数据也好,受体也好,最后都要回到我手里。包括这次换血,实验很成功,你给了我很多别的受体无法比拟的数据。你确实被治愈了,你将成为数据库里最经典的案例,这些是别人给不了的。还有他。


阿峰知道,沈楚的目光在这一刻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向阿霆。他比沈楚高,虽然瘦,但毕竟是个男人,他的身体挡住了沈楚的视线,却挡不住沈楚灼热的目光。


他把血换给你的同时,我也给他换了血。


她说。


我要证明一件事,我做的病毒不仅能把人变成野兽,也能控制一个人,把他变成我的傀儡,就像他。我成功了,他现在除了对我的特殊指令有反应,对其他任何一切都不会再回应了。


包括你。


沈楚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这样做,有意义吗?一直没有开口的阿峰问她。


当然。沈楚轻哼了一声。我才是造物者,我才是救世主,我能支配整个人类,这种感觉你懂吗?


我不懂。阿峰说。


人类太脆弱了,除了争斗、恶毒、卑劣、麻烦,还有愚蠢,就像你们两个,为了对方愚蠢到不可救药,还有什么?


是吗?阿峰叹了口气。还有很多,只是你不愿懂,也不会懂。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沈楚手里的枪向前顶了顶,贴紧了阿峰的头。反正你也要死了,在你身上我已经拿不到更多的实验数据。她顿了顿。别怪我。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阿峰平静地说。


沈楚不再说话,她的手指缓慢地扣向扳机。她忽然很不喜欢面前这个死到临头依旧很有礼貌的人,不喜欢这个经历了这么多不幸却还是干净得像清水一样的人。


阿峰只是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阿霆。


那个爱着他的,他爱着的,灵魂和鲜血都与他结合的男人。


突然,阿峰睁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他笑了起来。


双眉舒展,两只眼睛像弯弯的月亮,嘴角牵起,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就像多年前在餐厅里,看着对面一手托着盘子,满脸歉意的大学生露出的笑容一样,灿烂得好像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心都照得暖暖的。


他听到非常微弱的金属撞击声,叮地一下,清脆得宛如餐厅大门上悬挂着的铃铛。服务员穿着整洁得体的工作服,上身微躬。


先生,几位?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浓重如水的沉寂。


 

 

—END—



从一个献血广告想到的小故事,全文不过四万字不到。写下来的初衷只是想写一个关于阿霆和阿峰的故事,给自己留下一点回忆,现在这个故事讲完了,如果看故事的你也能留下一点回忆,哪怕只是短暂的,微小的,那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这个故事可能会做成10元以下的小册子,在上海的cp19会场内场贩,如果有缘,可以来找我玩。印量应该很少,也不为了挣钱,只当是给自己一点画封面的动力吧~


小册子可能会增加番外,一切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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