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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邪]旧梦 第三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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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更,别惦记了。



第三章 乾坤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上)

又是冗长的黑暗和沉寂。

睁开眼睛的吴邪只觉得肩膀还是疼得不像话,真不知道张启山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吴邪不禁有些同情他的副官和家里的佣人们,看起来这位张大佛爷平时不仅严肃,还很凶,而且特别霸道。

他伸手揉了揉肩膀,甫一碰到却又疼得直呲牙,心里几乎委屈得要哭出来。脑筋还没转过弯,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张启山已经推门进来,站在床尾直盯盯地看着他。

“你……你又要干什么……”吴邪不由自主地一个激灵,猛然醒悟自己此番仍是睡在床上,看房间布置说不准这还是张启山的卧房,想到这儿,吴邪立刻从被窝里蹦了出来。

一连串的动作牵扯了肩上的痛处,眉毛鼻子都疼得几乎要皱在一块儿。

对面的张启山忽然笑了。

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的微笑,却被吴邪逮了个正着,他惊诧地看着依旧一身笔挺戎装的张启山,心里颤颤巍巍地想着,原来这位大佛爷还是会笑的。

张启山似乎看穿了吴邪的心理活动,忽然敛了笑意,用余光示意他把床头的外套穿上。

“走。”

“靠,又走?”吴邪差点跳起来,后面的话却被张启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让自己待在别人的地盘上呢。

这回张启山并没有把吴邪“拎”进车里。

似乎是顾及他肩膀上的疼痛,张启山只是不时用眼神下达一道又一道命令,他的副官好像是已经能从空气里读出长官的意图,几乎不用张启山开口吩咐,一路上熟门熟路地开着车,顺着马路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处狭窄的街道。

两侧开着不少小门面,都是些算卦和文玩字画的生意,车停在一间门面前,吴邪抬头看着上头工工整整的两个字“齐府”。

说是府邸,不如说是店面,铺子两进,却都颇为狭小,香炉烛台,八卦铜镜,全都整齐地摆放在几案上。

一个穿着粗布长衫,围着条酒红色的大围巾,戴着眼镜的青年坐在八仙桌旁,不知在看什么书,一见张启山他们撩帘进来,立即站起身笑道:“佛爷。”

副官向那青年施了一礼:“见过八爷。”

吴邪脑子里飞速回忆,比对着印象中从三叔的地下室找到的那张老照片,长衫,围巾,圆眼镜,加上副官对他的称呼,这人大概就是九门中的老八,齐铁嘴。

听说那齐铁嘴精于卜算,张启山把自己带到这来,不知又要搞什么花样。

齐铁嘴上上下下打量了吴邪一番,回过头对张启山笑道:“佛爷要老八做些什么,尽管吩咐。”

张启山好整以暇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话冲着齐铁嘴说,目光却始终未离开吴邪。

“算卦。”

 

 

哗啦——哗啦——

从齐铁嘴兜里掏出的三枚铜钱在一个龟壳里上下颠簸了好久,最后被倒在桌上。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齐铁嘴死死盯着铜钱看了半天,最后都只是皱皱眉摇了摇头。

“哎呀!”

齐铁嘴圆睁双目,眼镜都快滑到鼻尖,嘴长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张启山的手指迅速抵在齐铁嘴准备做出夸张表情的脸前,齐铁嘴“嘿嘿”地笑了笑,张启山挑挑眉:“好好说话。”

“哦,好,好,好好说话……”齐铁嘴清了清嗓子,又摆上一副说书人的架势,刚想开口,偷偷瞄了一眼张启山,把话全咽了回去。

吴邪看得好笑,却不好意思笑出声,只能用手挡着嘴,眼睛也不自在地乱瞟,一不小心和张启山正看了个对面对。

张启山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每次看到他这种表情,吴邪心里总有些发毛。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认命了,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来到六七十年前的老长沙城的事实,如果这些真的就是事实的话。

但张启山这个人,吴邪总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既令人安心,又让人生畏。每次与他照面,都让吴邪感到心中一阵一阵地悸动,说不上究竟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那么,时常从紧张和不安中迸发出的那股亲切感,又是从何而来?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听说过张大佛爷的故事,又在爷爷的笔记里看到过一些老九门的逸事,或者,是因为那两张照片?

无法判断。

吴邪信马由缰的思绪被齐铁嘴的话语打断了。

“这么说吧,这位……”齐铁嘴看了看吴邪。

“吴邪。”张启山淡淡地替他回答道。

“吴……小少爷,是由木而来。”

“木?”吴邪愣了愣。

张启山问道:“老八,怎么说?”

齐铁嘴指了指桌上的三枚铜钱,“这木乃东方,也就是说,吴小少爷应是由东而来。”

吴邪想了想,如果说是指自己从杭州到了长沙,方位一说倒也没错,便微微点了点头。

齐铁嘴又道:“恐怕吴小少爷能来到这里,也与‘木’有关。”

木……

木…………

对了,银杏树!

要不是潘子告诉他银杏树下挖出了东西,他也不会来到长沙,更不会看到那个铁盒,亦不会莫名其妙穿过时空来到这里。

看到吴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张启山问:“可想到什么?”

吴邪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算说了银杏树,也摆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启山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齐铁嘴看向张启山:“佛爷,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吴小少爷说。”

张启山朝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十分识趣地替张启山挑起帘栊,两人矮身走了出去。

“八爷……”吴邪正想发话,却被齐铁嘴拦住了。方才还吊儿郎当的齐八爷已是换上一副凝重之色,他把吴邪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吴小少爷,我相信你所言非虚,这世界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然吾等见识浅薄,未能全部一探究竟,也是常有之事。”齐铁嘴说道。“先前两次卜卦均无所得,也是异常之兆。我虽无法算出你从何而来,能否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有一点,无论如何也要说与你听。”

吴邪点点头,“八爷请说。”

“若你真是来自后世,则在此间,有一事万万不可做。”

“那便是,改变历史。”

“改变历史?”吴邪茫然道。

齐铁嘴点点头。“正是。想必有很多此间即将发生的事,你已了然于心,但切记绝不可出手干涉,即使是不好的事情,也不能干预阻止。”

“这世上之事,乃是环环相扣的,如你今日改变了一件原本应当发生的事,或许只是件小事,但可能会因为这件小事,带动其他事情的变化,最后甚至引起潮流的变动。”

“蝴蝶效应。”吴邪喃喃道。

齐铁嘴直直看着他的双眼。“最可怕的结果,是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你。”

“没有我?”

“是的。佛爷与我说道,你自称是狗五的孙子。如果真是如此,潮流发生改变之后,也许狗五爷并没有娶妻生子,也就没有你的父亲,那你——”齐铁嘴的手指抵在吴邪的胸口,“也就是不存在之人。”

“不存在……”吴邪暗暗吸了口凉气。

“因为我们无法得知是怎样的事改变了这些,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去改变。”

“如果你是不存在于此世之人,那么不论是这里,还是你原本所在的时空,‘你’都将完全消失。”

吴邪陷入了沉思。

之前在一些影视作品中,也确实看到过这种类似的说法,但真的轮到自己头上,还是令他不寒而栗。

手脚因为冰冷有些麻木,吴邪觉得自己现在脸色一定是难看到了极点。

齐铁嘴忽然朝他笑了一下。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随缘吧,也许哪天你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去了呢。”

是啊……

吴邪来到这里就像是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睁开眼就到了民国时期的长沙城,也许哪天醒来,自己又回到了现代,见到了潘子,重新回到那个自己熟悉的世界。

“对了,还有一件事。”齐铁嘴弯腰从桌下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先前卜卦时进到房里来的,你可能没有注意到。”

吴邪向桌上看去,却是一只黑色翅膀的蝴蝶,身上斑驳的鳞片闪现出奇异的光泽,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蝴蝶,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蝴蝶可以把这么多种色彩集于一身。

它很美。

却已毫无生机。

漂亮的翅膀无力地向下合拢,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地躺在桌上,像是一只标本。

“如此严冬本不应出现蝴蝶,第一次卜卦时,它便飞了进来,到了桌下,却立刻死了。”齐铁嘴说,“你刚才太紧张,一定没看到,佛爷定是瞧见了。”

“那这蝴蝶,究竟是什么意思?”

齐铁嘴摇了摇头。

“目前无法知晓,而它的出现,也许是什么预兆也说不定。”

“预兆……”

“是凶是吉,我也无法判断,你的许多事我也没办法卜算,只因你不是应当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人,想来也都是天意。”

吴邪走出齐铁嘴的算卦铺子,张启山和副官都在外头等着。副官打开车门,张启山把还有些神情飘忽的吴邪塞进车里,一路驶回了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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